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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吧在线 2007-11-18 12:05

大学记事——卡拉偶尔OK

</script>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  寝室老章喜欢唱歌,不,应该说是爱唱歌。一兴奋就开唱“咱那个老百姓啊,今儿个真兴奋”不兴奋的时候也唱“谁在乎我的心里有多苦,谁在意我的明天去何处”,去踢球的路上一路高歌“狗,狗,狗,哦勒,哦勒,哦勒”,踢球回来的途中那怕是惨败而归仍不忘狂吼“哦勒哦勒哦勒哦勒,we are the champion,we are the champion。。。。。。”追个女孩儿连手都没牵过的时候就躺床上瞎唱“抱一抱那个抱一抱,抱着我那妹妹笑弯了腰”。最终“阴谋”未能得逞又拖着个哭腔“给我一杯忘情水,换我一夜不流泪”。我从小到大,也见过爱唱的,可没见过这么爱唱的。老章是走路唱,洗澡唱,拉屎唱,洗衣唱,假如吃饭不用嘴,估计他也得边吃边唱,总之,老章走到哪儿,哪儿就是“愉快的歌声漫天飞”。 <BR>  <BR>  老章不单是爱唱,也的确唱得好。尤其擅长张学友的国语歌曲,基本上首首都会,深情的,狂热的,哀怨的,凄楚的,放荡的,歇斯底里的,甭管哪种风格都是得心应手,游刃有余,也甭管多高的调儿,他眼睛一闭,也都能喊上去。大一的时候,我们跟女寝室搞次活动,结个联谊寝室什么的,大家聚集一堂,席间,老章都会纵情高歌,一曲唱罢,技惊四座,掌声哗然。有一回,又是一曲终了,一闺女评价:“唱得真好,很有感情,太感人了,跟哭似的。” <BR>  <BR>  “近歌者歌”,或说是“熟听老章三百曲,不会喊歌也会喊”。终于,慢慢地,我们都奔老章的路子上去了,个个都把自己当成了卡拉OK歌唱家。学校西大门外的一条街一水儿全是卡拉OK厅,(不知现在是否依旧)我们曾从街头唱到了街尾,哪一家音响最好,哪一家歌曲最全,哪一家价格便宜,哪一家人气旺盛,一点儿也不含糊,门儿清。甭管遇上谁生日,只有两个节目,一,吃饭,二,唱歌。寝室六个人,再加上左邻右舍,还有一帮要好的女同学,一年十二月,每个月都有人生日,弄得唱卡拉OK都跟来例假似的“一个月一次”。保不齐还好几个都是同一个月生日,这样一个月就得唱好几回,唱得我都烦了,翻来覆去就会几首老歌,跟烙饼似的。可老章不觉着烦,且是百唱不厌,越唱越勇。平时有谁动了邪念,想追个女孩儿,正愁没招儿的时候,老章就会跑过来给人支招儿:“叫她出来,拉几个哥们儿,一块儿去唱歌,第一次约会,人多点儿,显得气氛活跃,想聊的时候聊聊天,没话说就唱唱歌,不尴尬,多好。”很多人立马儿就上了老章的当,跑到卡拉OK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坐上一晚,尽听老章开个人演唱会了,回头那些闺女都只记得那个歌儿唱得特棒的老章。那些倒霉的主儿,掏了钱不算,魅力全让老章一个人给展示完了,想起自己坐在KTV里面那副蠢相,直想用大耳帖子抽自个儿。在那些既没人生日,又没人泡妞这种平常日子的夜晚,通常大家都是百无聊赖地坐在寝室里,老章经常引诱老何,老唐:“唱歌去?”老何,老唐同时摇头表示不去。老章仍不罢休:“反正在这儿闲着也是闲着,出去转转,唱着玩儿,打发时间嘛!”老何,老唐这时通常会扔掉手中的小说或摘掉耳朵上的耳机,但仍坚持不去:“没钱。”老章开始掏自己的腰包:“有多少钱,都拿出来,我的全在这儿了,三块!”然后,老何,老唐再也崩不住了纷纷慷慨解囊,倾其所有,你五块,我四块地全扔桌上。老章一把抓起,清点一番:“好,总共有十二块,二六一十二,能唱六首歌,走,兄弟们!”唱歌唱到这份儿上,比专业的都更具专业精神吧?真让人受不了。 <BR>  <BR>  大一第二学期,兄弟们操练半载的歌技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啦!系里面组织了一次卡拉OK大赛,首先在各年级,分专业地进行预赛,经过筛选再决定决赛入围名单。预赛就是在一家卡拉OK 的大厅内进行的,报名的人特多,差不多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报名参赛了,反正也不用花钱,到了现场就亮一嗓子,管他别人受得了受不了啊,只图自己兴奋。以卡拉OK歌唱家自居的我们丢人现眼自然是不甘人后,也都纷纷报了名。我记得预赛时,老章唱的是《想和你一起吹吹风》,老唐则是《透过开满鲜花的月亮》,我唱了一首《爱在深秋》,老周好象是《依靠》。真是工夫不负有心人呐,两个班级加起来六人进入决赛,三男三女,三男就是老章,老唐和我。惹得众人对我们寝室都另眼想相看,看,人家寝室多厉害,肯定是艺术系声乐专业的吧。 <BR>  <BR>  决赛那晚,地点改在了“大学生俱乐部”,那天晚上很热,加上人又多,还有可能是初次登台表演,心里难免发毛,哥仨躲在幕后都是一个劲儿地“汗滴禾下土”。第一个登场的是老唐,我和老章坐在台下使劲儿给他鼓掌,老唐站立台中,一副全不把台下观众当回事儿的样子,完全没有“台下的朋友,你们好吗?”这套港台范儿,自顾自地唱开去了,动作基本上也没有,只是一手握着话筒,一手断了似的乱摆,唱完一段以后,可能觉着这手实在没地儿放,干脆改插裤兜里了,就这样唱到了结尾,唱得不错,老唐下来,一身大汗,直说:“真他妈想尿!”过了三,四个人以后,轮到老章了,主持人在推出老章的时候先在台上作了番引导:“大家感到热吗?”台下,异口同声:“热!”主持人:“好了,下面这位同学将带大家一起去吹吹风,让他的歌声为我们带来一丝丝清凉。”掌声中,幕布起,坚固的老章大步迈向了台中心,声音洪亮,满面春风地对台下连连挥手:“同学们,晚上好!”我顿觉得阵阵凉意袭来,有点儿冷。《想和你一起吹吹风》这首歌是老章平日在卡拉OK 的拿手绝活儿,可比赛那天,不知老章是求胜心切还是过于紧张,张口就没跟上节奏,慢了,平日在卡拉OK好歹有个屏幕,看着字儿跟着唱就行,可今天在台上,面对的是黑压压一群观众,开场没唱好,跟着就慌了神,只好加快节奏往前赶,赶了两句又快了,接着又只能放慢,整首歌唱起来就跟那提着手刹开车似的,即停即顿,乱了节奏。老章在台上也急了,哪儿还能给观众带来清凉啊,自己都热得不行,每每唱到“很想和你一起吹吹风,去吹吹风。。。。。。”的时候,好象热得真是要出去吹吹风才行,豆大的汗珠沿着腮帮子往下淌。台下老黄直问我:“老章今天是怎么了?”我闷声不答,直担心后面上台的自己,心里真象是挂着“十五个吊水桶——七上八下”。 <BR>  <BR>  但,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啊,终于轮到自己了,上台前,我一直对自己说死猪不怕开水烫,死猪不怕开水烫。。。。。。在幕后反复跟打灯光的老何交代,台上的光打弱点儿,台下的光打强点儿,好让自己有个自己在暗处,敌人在明处的心里优势,(对不起,瞧我当时紧张得都把观众当敌人了),幕布拉开,我硬着头皮往上冲,人有时候真是希奇,刚才还哆嗦个没完,上了台以后,什么感觉都没了,我估计我和老唐一个德行,根本没有和台下的互动,观众的交流,就是张开嗓门儿自娱自乐。我唱的是歌名儿叫《沉默是金》,说实话,我唱得还不错,台下的反应非常热烈,掌声一拨接一拨的,不吹牛地说是我把晚会推向了一个小高潮。唱完以后,大家纷纷夸我唱得不错,说能拿一大奖。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,裁判将分数一亮,我估计了前三名是没戏了,台下也是嘘声一片,那会儿,我发现人真的很虚荣,我觉着那片嘘声就是对我最大的肯定。其实,也难怪裁判给的分儿不高,整场比赛就我一人唱的是一粤语歌,那些裁判都是些中年老师,你唱这个,人家能懂吗? <BR>  <BR>  比赛结果,第一名让两丫头拿走了,她们合唱的是一首当时最流行的《相约98》,令人感到欣慰的是老唐那个《透过开满鲜花的月亮》中了二等奖,我也勇夺鼓励奖一个。老章,比赛还没结束就逃跑了,回去我和老唐都说他全没了卡拉OK歌唱家的风度。老章不服气说,我是看了你们唱完才走的。 <BR>  <BR>  自从日本人发明了卡拉OK这玩意儿,确实给我们除了打麻将又添了一种新的娱乐方式,造成了大,中,小城镇处处一派夜夜笙歌的繁荣景象。现在我对唱歌已没有了往日的热情,偶然进去OK一回,大多也是听人家唱,顶多是跟着人家一起和上两句,不是不想唱,而是不会唱,打开本子一看,全是些新人的歌,人都没听过,哪儿会他们的歌呀?有道是“业精于勤荒于嬉”,今年春节不久,搞同学聚会的时候,我和老章,老何,还有老唐合唱了一首罗大佑的《光阴的故事》,特难听,象一群鸭子在嘎嘎乱叫,但很真诚,很感人,觉着歌声里唱出了曾经走过的岁月,不禁让人想起那些青涩光阴中发生过的小故事。 </td>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</tr>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<tr>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<td height="25"><br>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<br></td>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</tr>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<tr>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<td background="../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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